九随着一块肉从满哥瑞腿上扯下,鲜血喷涌!满哥瑞痛呼着,喉咙就被另一个人蛹咬断,大股的热血从人蛹嘴里冒出。人蛹一抬头,喉间“咕咚”一声,活生生把肉吞进肚子里,紧接着又是第二口!

    第三口!

    第四口!

    人蛹像是非洲草原上捕获猎物的土狼,用牙齿和利爪掠取着满哥瑞的生命。

    箍在陈昌平身上的尸手缩回地面,只留下一个个黑洞洞的坑洞。我大口喘着气,看着满哥瑞在地上痛苦的翻滚,被人蛹一块块撕开吞下,直到哀呼声越来越弱,终于听闻不见,在两只人蛹身下化成一截截嶙峋的碎骨。

    一切发生的这样突然,以至于我都忘记扶陈昌平坐起来。

    陈昌平挣扎着扶着地坐起,脸部肌肉不自觉地抽搐着,低声诵念着佛号。

    人蛹将满哥瑞吞噬殆尽,相互望了一眼,虽然他们的眼睛被缝上了,但是我仍然看到了浓浓的爱意。接着,他们俩裂开嘴,微笑着伸出手,互相抚摸着对方的脸,动作是那样轻柔,生怕稍微多用一丁点力气,损伤了彼此脸上的汗毛。

    他们的手,从脸上滑到对方肩膀上,绕到后背用力拉拽着,拖着已经黏在一起根本不能行动的双腿,越来越近,直到紧紧地拥抱在一起。

    我听到了其中一个人蛹喉间发出的模糊声音:“我……爱……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也……爱……你……”另一个人蛹低声回应着。

    我的脸颊滚热滚热的,流到嘴里咸咸的,不知道是泪水,还是泪水。

    他们拥抱的姿势,终于定格在前一秒钟里,如同一尊用岩石雕琢的雕像,悄悄地久远在那一刻恒古的传说中。

    一切,都结束了!

    昌龙塔里,只剩下我和陈昌平,还有那些死去的人蛹,闪烁着阳光碎点的满哥瑞的白骨。

    水晶佛在角落里,平静的注视着发生的一切。

    塔内如此安静,安静到了我听见自己血液流淌的声音,我抽着鼻子,强忍住还在流淌的眼泪:“阿赞!结束了?”

    “结束了!”陈昌平坐在地上,“佛说男女之爱也是欲望,会妨碍佛心的修成。谁曾想,这次却是男女之爱救了我们。哎,这是讽刺,还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阿赞,我想知道一切。”我蹲在他身旁,帮他复位被尸手拗断的右腿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泰国的人妖么?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切,都源自泰国的人妖传说!”

    我已经帮陈昌平正了骨,用他左腿扯断的木棍做了固定,把衣服撕成布条捆好。陈昌平示意已经没事了,我于是就盘腿而坐,听他继续讲着。

    (2008年,泰国清迈寺附近曾经发生过强烈的地震!奇怪的是,这次地震的振幅小到仅仅局限于寺庙范围。造成的后果是清迈寺的昌龙塔严重损毁,不得不进行重新修葺。时参观清迈寺的游客回忆:那天有一支马戏团在寺院附近进行着马戏表演,其中的“人蛹”表演简直是灭绝人性,遭到了许多外国和平主义者的强烈抗议,并将照片发到网上获取支持!让人不解的是,负责修葺昌龙塔的施工队伍,每天都会从塔内抬出类似于人形的袋子,而在网上发布的那些“人蛹”照片,一夜之间完全消失。在泰国新年宋可兰节上,每年都会出现的昌龙塔供奉的水晶佛,不只因为什么原因,没有出现……)